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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pk赛5码三期计划

原标题:112岁酒界泰斗秦含章:攻克茅台技术难关的大国工匠

“我有房子住,上班有工资,退休有养老金,衣食无忧哪还有什么要求。”

病逝前半个月,112岁的秦含章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场合,出席白酒的品鉴活动。虽然已过百岁,但他腰背挺直,精神矍铄,除右耳失聪视力不好外,其他各方面情况都相当不错。再早之前,他讲起话来中气十足,能自己吃饭、自己穿衣,生活上也完全可以自理。

“父亲走的太突然……以为医院待几天就能出来。”秦含章的小儿子秦大文告诉新京报记者。8月15日下午,秦含章在北京去世。

8月21日,秦含章遗体告别仪式在八宝山举行。挽联评价秦含章是“大国工匠”。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他曾先后攻克汾酒、茅台的技术难关。他去世后,两家企业均发文悼念。茅台原董事长季克良到告别仪式现场送别。此外,宜宾市政府、五粮液、张裕酒业等多家机构也发来唁电唁函。

2016年,秦含章的老伴、营养学家索颖去世。

秦含章有三个子女,名字起得很有意思:大女儿叫秦小文,二女儿叫秦中文,小儿子叫秦大文,三个子女都相差9岁,平时是小儿子秦大文照顾他。

晚年的秦含章,住在团结湖北头条,一处狭小的居民房里。有一次,朋友到秦含章家中拜访,看到朴素的布置和房屋狭小的空间,就让秦含章向组织上提要求。

秦含章说,他即将退休的时候,组织上已经找他谈过话,问有没有什么要求:“我有房子住,上班有工资,退休有养老金,衣食无忧哪还有什么要求。”

上世纪三十年代到五十年代:从留学归国到产业报国

江苏省锡山高级中学校长唐江澎告诉新京报记者,2017年110年校庆时,秦含章专程返回无锡参加。

这所学校的前身为匡村中学。秦含章非常感念匡村中学的创办者,民营实业家匡仲谋。当时,秦含章特地从轮椅上下来,走上匡仲谋塑像前的小坡,向塑像三鞠躬,并走上前摩挲塑像面庞。秦含章还为塑像题写了“永远的校主”几个字。

仪式结束后,众人将要离开,秦含章特地转身回去向雕像三鞠躬。

2016年唐江澎到北京拜访秦含章时,秦含章向他回忆了自己在匡村中学学习的经历,以及与匡仲谋的交流。1931年,秦含章要到比利时留学时,是匡仲谋资助了他1080块大洋购买前往比利时的船票,还资助了他的学费。

1935年,秦含章从比利时国立圣布律高等农学院毕业,又于1936年到德国柏林大学发酵学院进修。

秦含章学成归来拜访匡仲谋时,时值抗日战争,匡仲谋的生活已经大不如前,寄住在其他人家中。吃饭时,匡仲谋碗里只有一块肉,匡仲谋把那块肉夹给了秦含章吃。回忆到这里时,秦含章泣不成声。

唐江澎说,匡仲谋在码头送别秦含章时,告诉了秦含章8个字“学成归来,造福桑梓”。

在唐江澎看来,秦含章一生都记着这句话,投身于学术报国的事业之中。先后在复旦大学、中央大学、江南大学、南京大学担任教授,传道授业,其中茅台原董事长季克良,二锅头非遗传承人高景炎等发酵研究和酒界“大佬”都是他的学生。

1950年,秦含章参加九三学社,同年被任命为中央人民政府食品工业部参事、轻工业部参事。

1952年5月,秦含章赴德国、捷克斯洛伐克、波兰订购甜菜糖厂设备,筹建华北(包头)糖厂。1955年奉命两度到青岛啤酒厂研究啤酒装瓶后的混浊问题,并研究试制啤酒。

1958年前后,秦含章根据轻工业部教育委员会的规划,先后在北京、天津、广州等城市陆续主持筹建了15所轻工院校。

2016年唐江澎拜访秦含章时,秦含章还谈起了江南大学的前身,无锡轻工业学院的创办经历。在秦含章前往比利时留学前,匡仲谋就有了创办匡村大学的计划。但由于日本侵华战争,当秦含章学成归国时,匡仲谋的产业受到影响,大学创办的计划被迫搁浅。后来秦含章接到国家筹建轻工业类学校的指令时,特地在无锡创办了无锡轻工业学院:“算是把匡公办大学的梦给圆了”。

2019年4月,唐江澎最后一次登门拜访秦含章。当时秦含章依然精神矍铄,反复对他说:“祝福家乡和家乡的学校发展得更好。”

上世纪六十年代后:突破汾酒茅台技术难关

1960年,秦含章调任第一轻工业部发酵工业科学研究所所长,1978年担任食品发酵研究所所长。

发酵工业科学研究所前技术员张女士告诉新京报记者,1977年左右,大学毕业后,她被分配到位于江西宜春的食品发酵工业科学研究所,当时秦含章任所长。研究所不少重大成果被茅台、汾酒、洋河、红星等企业运用。但当时研究所将科研成果交给了企业,没有跟企业争名利。

1964年2月至1965年5月,从秦含章带队的“汾酒试点”开始,汾酒完成了从传统酿造工艺向现代酿酒工业的巨大转变,对酒的分析达到了分子水平,试点成果1978年获得了全国科学大会重大成果奖。

1975年,秦含章负责茅台产品化验分析工作,历时八年,得出结论,因茅台镇特殊自然环境及气候条件决定,茅台酒不能异地生产。茅台以企业名义发布的悼文中写道:“先生之研究,为茅台酒从最初年产数百吨到今天数万吨之发展,提供科学论据,奠定技术基础,丰碑伟业,时至今日,茅台仍感念在兹,无时或忘。”

告别仪式现场,秦含章的学生、茅台原董事长季克良前来致哀。他告诉新京报记者:“我很敬佩他,他是一个德高望重、两袖清风的好老师。”季克良表示,秦含章生前非常关心茅台的发展。 

此外,秦含章还曾攻克青岛啤酒、长城酒厂、张裕葡萄酒厂、苏州酒厂、无锡酒厂、绍兴酒厂的技术难题。

在张女士印象里,秦含章是个风度翩翩的人。上世纪70年代在研究所工作时,秦含章会穿着风衣,戴着洋气的巴拿马草帽。

90岁以后,秦含章仍然关注时事和行业发展情况。张女士拜访秦含章时发现,秦含章会把报纸杂志上的时事新闻和行业信息整理出来,提出自己的观点。

“他是一位文理兼通的老学者,文笔也很好。”张女士说。

秦含章退休后创作了不少关于退休生活和行业技术的生动小诗。100多岁时,秦含章还出版了分上下两册的《酒文化小品集》一书。

2019年年初,张女士给秦含章拜年时看到,秦含章坚持站起来和来访者握手表示欢迎,尽管他站得很吃力。来访者离开时,秦含章会起身将他们送到门口:“他对人非常尊敬,让人也尊敬他。”

退休到去世前:留下著作,住宅狭小

秦含章撰写的科研报告、论文和著作以及与他人合写的书共计40余部,近6000万字,给业界留下宝贵的知识财富。

上世纪六十年代,秦含章因病右眼失明,左眼视力严重受影响,写作时他左手拿两个十倍放大镜,右手执笔。

为了提升酒的产量和口感,他三度在法国调查研究葡萄酿酒的技术,每一次出国考察,他都会抓紧机会深入调研走访,力求把在国外学到的最新技术成果和先进经验传递到国内,以便尽快提升生产能力。

如今,他的许多作品成为发酵工业极富实用价值的必备读物,也成为许多院校的教科书和生产科研人员的技术指南。

秦含章生前曾说:“退休后,我觉得自己的思想、兴趣、爱好还没有完全表达,我要继续把我所知记录下来……留给后人。”

中国酒杂志社原社长兼总编赵爱民告诉新京报记者,上世纪80年代,他在轻工业部办公厅工作,秦含章在轻工业部食品发酵工业科学研究所任所长。秦含章是全国人大代表,每年开完了全国人大会议,秦含章便会在台上给轻工业部几千名干部传达会议精神。由于秦含章的普通话带有浓重的无锡口音,赵爱民在台下听得一知半解。

后来赵爱民调到了中国酒杂志社,登门拜访了秦含章。第一次拜访时,赵爱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:这位在轻工部几千名干部大会上作报告的老专家,竟然住在团结湖一处简易的房子里,兼作书房的客厅仅有6平方米。客厅里靠墙摆着一张双人沙发,沙发前摆了一张小方桌,方桌旁还有一台老式电视。秦含章就是在客厅里的小方桌上工作和著书的。客厅很小,三四个人站在里面就转不过身来。每次赵爱民问他为什么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时,秦含章都会假装没听见。

截至去世前,秦含章还住在这里。

还有一次,有朋友到秦含章家中拜访,看到朴素的布置和狭小的空间,就让秦含章向组织上提要求。秦含章说,在他即将退休的时候,组织上已经找他谈过话,问有没有什么要求:“我有房子住,上班有工资,退休有养老金,衣食无忧哪还有什么要求。”

赵爱民基本每年都会拜访秦含章,最多时一年会拜访七八次。赵爱民回忆,秦含章晚年喜欢站着写毛笔字写诗,一天会写两篇。近两年他站不住了,就改用铅笔写。诗是他自己创作的,和酒或养生有关。

秦含章的老伴索颖2016年去世,平时是小儿子秦大文照顾他。秦含章有三个子女,子女的名字起得很有意思——大女儿叫秦小文,二女儿叫秦中文,小儿子叫秦大文,三个子女都相差9岁。索颖是营养学家,赵爱民认为索颖对秦含章的长寿帮助很大。

今年7月30日,赵爱民最后一次拜访秦含章。当时秦含章仍能清晰地说出自己的年龄——112岁,还带着浓重无锡口音的普通话背了一首五言古诗。当时秦含章听力、视力都不太好了,但思维还很清楚。

秦大文回忆起父亲说,他一生从来不计得失,就连自己一个月多少工资都不知道:“发多少就是多少,从来不会数一数或者查一下工资明细。”

秦大文记得,年轻的自己面临找工作,有人劝秦含章说:“你身为研究所所长,按照制度可以把孩子安排进来工作啊。”当时秦含章的回复是,其他人可以按照制度安排子女工作,但我作为所长就是不行,让孩子自己找出路。

长寿方法论:少吃多餐

谈起秦含章的长寿秘籍,秦大文告诉新京报记者,父亲并没有为了长寿特意改变日常生活,一贯遵循着自己的生活习惯:“他一生淡泊名利,生活习惯比较健康……当然,他的生活习性也受到继母的影响。”

秦含章爱喝咖啡吃巧克力。秦含章年轻的时候,少吃多餐,一天要吃五顿饭。秦大文说,秦含章早餐通常会用面包机烤两片面包涂上果酱搭配奶酪、牛奶食用,然后开始科研或者写写毛笔字。上午10时左右,秦含章感受微微的饥饿感会吃上几片牛肉,高兴的话就坐在沙发上,从沙发旁随意拿出一瓶酒,端起酒盅抿上几口。

到了中午,秦含章会吃一份软米饭、一个豆包或花卷、和一碗排骨汤之类的,菜品一般是一荤两素,豆制品搭配,素菜也要做得软烂可口。下午3点,秦含章会榨一杯鲜橙汁,晚餐就是一碗杂米粥,里边有大米、小米和江米,两个豆沙包,一颗鸡蛋(有时做成蛋羹),还有一份蔬菜泥,或者馄饨、油菜鸡汤面换着吃。

秦大文说,家中的沙发旁,父亲存放有白酒、啤酒、红酒,平时喝的时候,没有什么选择。因为秦大文的生母去世比较早,父亲生活习惯受留学那段时间的影响,也受到继母的一些影响。

秦含章的第二任妻子索颖生于1922年,是营养学专家,第一批临床营养医生。曾任中华医学会北京营养师学会副主任委员,法中食品美食协会理事、中国保健食品协会专家委员会委员等。

上个世纪40年代,索颖在辅仁大学读书。索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回忆:“一天上化学课,可能是因为睡眠不足,肚子饿,再加上室内空气不好,引发休克,晕倒在地。老师便让同学把她抬到教室外,灌了大半杯葡萄酒,凉风一吹,不一会儿,我就清醒了。”从此索颖知道,葡萄酒有治疗休克的作用。

上个世纪七十年代,经过朋友介绍,秦含章和索颖相识了。当时秦含章正被下放到江西工作,半年多的时间里,秦含章几乎每天写一封情书寄给索颖,偶尔到北京出差,碰到索颖讲营养课,他便扮成学生来听课。

新京报记者 刘名洋 实习生 冯惠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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